信的!”这正是:文章自古有凭据,莫教雷轰
荐福碑。
卢翰林心疑不决,走到馆中对陈先生道:
“以儿昨日的考卷,应考那等数上。只是前日
那几篇观风社课,何处得来?大相悬别,遂尔
如此?”陈先生道:“正也在此委决不下。小
弟有一计,每逢三、六、九,便是文期。明日
该做文了,午间屈老先生过来,面看他交卷,
是非好歹,顷刻分明了。”翰林大然其说。
次日,果然不等午后,就过书房中来看公
子誊清,将文字来大家看了,却又是好的。卢
翰林道:“这样文章还有甚话说。
为何岁考场中不写出来?“陈先生道:”
文字有一日长短,令郎道那日不自在,或者果
然。就今日这两篇看来,还是令郎天资颖悟,
闻一知十,故尔骤进。终是老先生家风水气运
,应得科第蝉联。小弟面上,预有荣施了。设
使今日这两篇文字,还学那岁考场中的,不唯
老先生扫兴,连小弟在此也坐不住了。“
卢翰林虽然点头,心下终是狐疑。毕竟他
做官的人精灵,见识不同,心下想了一想道:
“有理,有理。”
次日坐在一间楼下,叫人去请大相公来。
公子被唤来到。
翰林道:“楼上有个题目,你上去做一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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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我看。”
公子不敢不遵,随即上楼。卢翰林已自将
那楼门下了锁,钥匙带在身上。稍顷,午间又
亲自开门,看丫头送饭上楼,下来依然锁了。
这正是:不是棘围严弊窦,也将家法整文规。
公子上得楼来,见楼上并无一物,止有笔
砚一副,竹纸数张,“四书”一本,题目一个
。公子道:“这遭着手了。”不敢有违,只得
磨心镂肾,下力去敲推一篇文字。从早晨做到
日晚,还要点烛上去,方才写完,亲自交了卷
。卢翰林看了道:“这篇文字与那岁考的差不
多。”因笑了一笑,点点头道:“这等看来,
你前头那几篇文字,当真是抄写的无疑了。今
后你也不必读,止学抄写罢!”公子会意错了
,只当说的抄写,就指了徐鹏,前头事父亲已
晓得了,不觉的自家招供道:“前头那几篇文
字,果然是那抄写徐鹏的。”翰林大惊道:“
是徐鹏做的?”公子应道:“是。”
翰林就叫人去叫那徐鹏来。那些人那晓甚
着数,闻命一片声叫喊:“老爷叫徐鹏!叫徐
鹏!”到把鹏子吓了一大跳,道:“老爷叫我
则甚?”那些人道:“大爷前日的文章,说都
是你做的,故此叫你去。老爷发性哩!你去讨
仔细。”
鹏子暗道:“这事决撒了,怎么样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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