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就是灰衣黑领带这个?”
陈知烦恼地说:“他一连十天八天都在楼
下监视人。”
之之笑,“岂止岂止,起码已有三五个月
,人家在等隔壁内座的司马小姐,司马夫妇不
喜欢这男生,嫌他的职业猥琐,不让上门,故
此他只得站门外等。”
陈知大奇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通街都知道这事,钟点女工告诉我的。
”
陈知有点尴尬,缓缓坐下。
“哥哥,事情已经过去,你不记得,没有
人会记得,切莫杯弓蛇影。”
陈知轻轻说:“我老觉得似被人跟踪。”
“你多心了。”
陈知用手搓着面孔,不敢告诉妹妹,他甚
至做梦看见头戴红星帽的军人破门进来抓人,
把他自床上拉起来,不给他更衣,强逼穿内衣
裤的他立刻走。
梦境是这样真实,他觉得痛,也可以感觉
到背上爬着的冷汗,邻房尚传来之之的哭叫声
。
哥哥,哥哥,她尖声大叫,哥哥不要离开
我们,叫得陈知心肝撕裂。
他额用沁出汗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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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之看到这种情形,不禁说:“你要本要
看医生,我知道有几位新闻从业员因受不住压
力困扰正在接受精神治病。”
“之之,”他忽然同妹妹这样说:“我们
几会识干戈。”
之之讪笑,“我早就明白这一点,所以口
头禅一直是‘秋瑾是秋瑾,我是我’,未必就
此百战百胜,但我确实知彼知己。”
陈知不语。
“你看你瘦多少,所以大热天祖母都敦鸡
汤给你喝。”
陈知不出声。
之之轻轻说:“我不晓得英雄午夜梦回可
有想念父母,我想问,又怕他似一般青年那样
,一时感触,哭出声来,那时可尴尬了。”
陈知握住妹妹的手。
“倘若连父母都不顾,再英勇,再天才,
又有什么用?”之之停一停,“抑或这只是妇
人之仁,大丈夫必需心狠手辣方能成其大事,
那么,陈知你同我都只好做小人物。”
陈知默认。
陈之决意筹款买租屋。
张学人问她:“那,你是不走了。”
“从打算走到走得成,起码要三四年时间
筹备,这方阶段,我们必须有一个窝,与其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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