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堪虞。”
沈太太给他看老大的白眼,“您老可真是
越活越轻松了。”
描红乘火车抵达香港那一日,天气特别炎
热,秋老虎,焖得她一衬衫汗。
站里头人如过江之鲫,她还是一眼就看到
尹白。
沈尹白穿件花衬衫,窄裤管牛仔裤、高统
子球鞋,架副墨镜,活脱脱一个小阿飞。
描红人地生疏,正在心怯,视线抓到尹白
,松口气,连忙提着行李挤上去。
尹白一把抱住她。
不见三数个月,描红瘦了许多,三十六小
时的火车旅途中大概也没有睡好,本来晶光闪
闪的大眼睛失却七分神采,她紧紧握着尹白的
手,在这个陌生的都会中,数百万人口,她只
认识沈尹白。
尹白在她耳边说:“我会保护你,没人敢
欺侮你。”
讲完之后,自己先感动起来,眼眶发红,
做人,要不被保护,要不保护人,能叫人牺牲
,或为人牺牲,都有足够意义,最不好就自己
顾自己,寂寞孤清至死。
描红听到这两句话,忍不住的把头靠在姐
姐的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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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,”尹白说:“把行李交给我,你三
叔在外头等呢。”
描红只带了一只小小旅行袋。
反正什么都可以现买,身外物并不重要。
骤离本家的描红神情萎靡,尹白想逗妹妹
开心,一直讲着笑话。
要另外一个人快乐!这是多么艰苦的任务
,许多佳侣尚且因失败而终告离异,尹白急忙
警告自己,切忌勉为其难。
这样精神才松弛下来。
车子兜过市区,街道整洁,过马路的人群
打扮合时,走路采取敏捷活泼的节拍,建筑物
的玻璃窗在阳光下闪烁,尹白不禁为这个城市
骄傲,她是它的一份子,出过力泼过光,对它
的成就有贡献。
描红处处留神,她没有时间,不能象尹白
那样,自出生那日学起,沈描红必须在最快的
速度下完成课程,使自己看上去听上去都似与
这个大都会混为一体。
描红心怯了。
为着达到目的,她可是要加倍努力。不择
手段,随时预备牺牲?描红根本不知道这次出
来是祸是福。
尹白问她:“我们这城市如何?”
描红答:“太整齐太清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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