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慢性的毁灭,国民党正在用饥饿谋杀人民。
可是谷仓的粮食呢?关于这方面,国民党的中
央社,最近也露了狐狸尾巴:“长春、四平之
间堆积待运之大豆,统计损失达424.20
吨”,这些大豆他们准备送到哪里去呢?如果
我们不去,就全部送到美国帝国主义的工厂里
去作原料,现在呢?如数归还给农民了。因为
粮食原就是从农民家里被人掠夺来的,东北蒋
家掠取粮食的机关,叫作“东北粮食调剂委员
会”,去年在哈尔滨阴谋杀害李兆鳞将军的杨
绰庵,就做了四大家族的收粮奴才。当粮食掠
夺走的时候,农民流过泪,而后他们就挨饿。
在昌图,一个姓王的眼睛发红的中年人,
和我坐在树下谈心,他告我:“我家六口人,
同志,我从昌图站分了三石粮,算把女人和孩
子接济了一下,能吃三个月,要不是你们来,
我们都要饿死。”
晚上,住在一个老头家里,他是一个快乐
而固执的人,用他女儿的话形容:“老头——
,六匹骡子揽在手里,叱一声,谁也不敢动。
”可是这一年他沉落在痛苦深渊里了!他不是
一个普通农民,他是一个牌长,但是他从他那
扇新安的木板门向我痛骂起蒋介石的统治:“
光这一个门,就得花1500元,还要缴身份
证,每人照像80,证书费20。18到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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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的人,半季得出500元,供给驻在东北村
的乡团壮了吃穿,一垧地半季缴费800元。
抓劳工到开原去修工事,连妇女也到东北村去
修了三天,还得自己带吃的。”他当牌长,可
是他受了很大气,县上常常来抓壮了,壮了逃
跑了,上面就钉他,他憋了气,一直生病到现
在。他说话非常气愤,他的老婆和女儿胆怯地
怕他的话得罪了人,不断阻止他,——叫他去
修补猪圈,……他不去。他,主人一样继续讲
下来,他说:“国民党得不了天下,他们恶贯
满盈了,做得太绝了。袁振海他有个小儿子,
两人拆墙,把脚摔歪。二月里挑国兵19名,
往县里送去抽签,一个个用绳子捆在大车上。
他说:算了,这儿子我不想要了,……老婆泥
水连天的跑上县去,路上挣脱绳子跑了5个有
钱的(送壮了时,有钱的给村长十几万就绑活
扣,没钱的绑死扣,绑活扣路上挣着就跑了)
。他的小儿子抽签没抽上,可是第二次挑国兵
村长说还得去,袁振海急了:‘19个跑了5
个,要是5个都去,我儿子也去,我儿子也不
要了!’前两天又来要,这回可大喜大喜(老
头作了个揖表示感谢八路军来了)。”这时,
他那胆怯的老婆也气愤地倾诉起来:“前些时
铁路上给你们炸翻了火车,铁保队(铁路保安
队)整些火柴来卖,那天村长来要火柴钱了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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