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千钧闭上了眼睛,秋天的阳光,晒在他
的脸上,也有点烫热,他不去看那些人,他只
是在想,三天,那很快就会过去的。只不过是
三天的时间而已!
他身子能够移动的范围,大概不超过三尺
,他也索性靠着石柱,站立着不动,他倒并不
觉得铁的沉重,沉重的只是在他心头的那股重
压。
那股重压,是他在江湖上流荡了那么多年
,一点一点,累积起来的。江湖上的一切,实
在是太险恶了,太没有是非了,人和人之间,
除了拳头刀枪相见之外,根本没有互相了解的
机会!
他忍让着,他不想和人去争斗,结果,他
就得受羞辱,而当他忍无可忍的时候,他最后
还是不免要出手,在关外,他何尝未曾被季保
荫苦苦哀求,何尝不是饱受季保荫的凌辱,但
结果又怎样呢?
他苦笑了起来,他感到自己只是忍让,还
是不够,最好自己生下来就是瞎子,聋子,看
不到也听不见人世间的不平事,那或者就可以
不和任何人起冲突了!
他苦涩的笑容,和他满是风尘的脸配合起
来,有一股莫名的凄苦之感。然而,围在他前
面的那么多人,有多少是在心中,会有那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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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觉的?
胡千钧被锁在石柱上之后,劳天行向史翠
兰使了一个眼色,两人一起回到了镖局中,劳
天行立时问:“史镖头,这姓胡的,究竟是怎
么来的?”
史翠兰压低了声音,道:“冀东三凶,早
在两个月,便曾说要对咱们镖局不利,你也知
道的了?”
劳天行的神色严肃道:“不错,但是他们
三人,是我们手下败将,倒也不必将他们放在
心上。”
史翠兰双眉一扬,道:“总镖头,常言道
善者不来,来者不善,去年冀东三凶劫镖,大
凶天煞计独,被你断下了左臂,三凶妖巫施娇
娇,被我判官笔,刺瞎了左目,如今他们敢卷
土重来,自然必有所恃!”
劳天行显然心计不如史翠兰细。听得史翠
兰那样说,他的神色,也变得十分严重,道:
“莫不是他们已请到了什么厉害的帮手,前来
生事?”
史翠兰道:“我看多半是那样,是以连日
来,我都命镖局的弟兄,在各处通道守候,察
看可疑的人物,这姓胡的单人匹马,渡过了文
安洼。四个弟兄起疑,喝问他到何处去,他一
开口就说找劳总镖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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