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厢丁晓斗得正酣,那边厢焦忠耀也给
那书生模样的人,杀得连连喘气。那怪书生使
的兵器,竟就是手中的描金扇子,扇骨用精钢
打就,西边锋利,竟可当闭穴厥用,又可当一
枝小小的五行剑使,轻点重打、横敲侧击,一
把扇子,所指之处,竟全是人身的三十六道大
穴!
焦忠耀这老头儿也有几十年武功了。他竟
不曾见过如此打法。他手中的齐眉棒,本来在
直鲁两省,颇有名头,更兼精于“通臂拳”,
身法甚轻灵,但一与这怪书生交手,竟是相形
见细。一来一往,斗不到三十个口合,已给怪
书生抢了先。
焦忠耀斗得心烦,杀得火起,怒吼一声,
刷地一伏腰,使出平生绝技,以通臂拳法化到
棍法上来,齐眉棒倒提,砸腰扫腿,急如风雨
,专向怪书生的下三路急攻。
怪书生一声长笑:“鼠狐伎俩,现猴儿相
,大爷囊空,恕无钱赏!你若再跳,我便打之
,你若不跳,我便看之。跳乎哉?真跳也!”
他在厮杀拼斗中,竟然酸溜溜的乱掉文,胡诌
一通,把焦忠耀当做猴儿耍。焦忠耀的通臂拳
棒,原就是取法猿猴的动作的,他纵跃起来,
真像一个老猴儿!
焦忠耀给他气得一佛出火,二佛升天: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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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点奈何他不得。饶是焦忠耀迅逾猿猴,那怪
书生的一把铁扇;却指东打西,指南打北,身
法疾若飘凤,招术变幻莫测。他袍袖飘飘,焦
忠耀的棍棒,连他衣裳都没有沾着,焦忠耀越
战越胆寒,而怪书生却越战越是精神焕发,只
见他的铁扇于越展越快,步步紧凑,焦忠耀时
刻要留心穴道,大汗淋漓,又见官军马队,又
被拳民包围,力既不敌,心亦惊慌,他急绕步
旋身,齐眉棒“老树盘恨”,向敌人下盘虚打
一棒,便赶忙拧腰纵身,待要逃命。
那怪书生可是心狠手辣,半点不饶,他早
看出焦忠耀那招乃是虚招,他不避不挡,身形
一动,疾如飞失,竟自抢在焦忠耀逃路的前头
。焦忠耀立定,怪书生已猛回身迎着,铁扇一
指,便向焦忠耀的“华盖穴”点来,焦忠耀闪
躲不及,呵呀一声,往后便倒。怪书生冷笑一
声,扇子张开,摇了几摇。便仗着轻灵身法,
窜入混战的人丛之中,寻找约他到此地的多年
老友。那焦忠耀给点到地下,没人来救,在官
军与拳民的混战践踏中,哪里还留得性命。
约怪书生到赭石岗的人,便正是被红衣女
侠称为“朱师叔”的人,这时也正杀得非常酣
畅,他一柄单刀,寒光闪闪,舞成了一圈白虹
,裹住了那两个与焦忠耀同来的中年汉子。那
两个汉子,虽也是名捕头,却敌不住朱师叔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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