挥挥手,双方的距离愈拉愈远,远处仅有
那飘渺的影了,和空际拂过来的风啸,又是一
天过去……
还是那棵老树,有数人环抱的古柏,依旧
插天入云的耸立在那里,远远的,那粗壮纠结
的枝臂在空中摇曳,苍劲的树干有种稳定的结
实感,它象征着强壮和粗迈,也表征着它的古
龄和成熟……
东方独孤心里忽然有股子近乡情怯的畏缩
,他很清楚的记得,小时候自己便是围绕着这
棵古柏玩耍、捉迷藏、抓蝉儿,或是树底下乘
凉听故事,虽然那些都是很久远很久远的老故
事,依然还是那么清晰的在他耳际回绕,他抚
望着古柏的树皮,道:
“五年没回来过了。”
施浪站在他身后,低声道:
“大掌柜的,咱们到府上拜会老夫人……
”
东方独孤叹息道:
“我真有点不敢回家……”
一怔,施浪道:
“为什么?”
苦涩的咽了一下口水,有若苦汁那样酸涩
,东方独孤道:
“我娘养子我这么多年,为人子女没有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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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份孝道,而让她老人家每日担惊受怕的,唉
,我真不孝啊……”
施浪也叹了口气道:
“大掌柜的,你比起我们这些人还是强多
了,至少你还有个家可回,而我,唉,终年在
江湖上打滚,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安身,这种流
离失所的日子,说来真辛酸……”
拍拍他,东方独孤道:
“别难过,先到我家坐坐,我娘把你们都
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,她老人家见了你们一定
很高兴……”
云龙不愿触及这份伤感,道:
“兄弟们去呀,咱们拜会老夫人去……”
斜阳辉照下,那一对石狮子虽然历经年代
的剥蚀,还是那么威武的雄踞在大门两旁,高
耸的门楼上,写着“永福楼”三个大字,苍劲
有力,这就是珠宝世家东方家的祖厢。两扇大
门,各有着两个粗约人臂的铜环,四周静荡荡
的,连一条人影也没有一—
东方独孤望着自己的家门,心里忽然涌过
一阵酸楚,日日在江湖上奔波,已有五年没有
回过家门了,虽然环境依旧,儿时的种种记忆
尚在眼前飞闪,可是终究还是有丝陌生感……
哈赤上前道:
“我去叫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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