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齐克轩的烧已经退了,流了
一身的汗,仍然虚弱却也舒服多了,当他睁开
眼,第一个看到的便是母亲。
一整夜在床边守护他的人,不是他所崇拜
敬畏的父亲,而是感觉离他很远的母亲,他眼
中不禁浮现泪意,赶紧眨眨眼,不让自己掉泪
。
罗羽净跪坐在床边,双手枕在床沿,勉强
睡着了却是浅眠,一发觉儿子的动静就醒过来
。
「克轩?你醒了?怎么样,有没有哪里不
舒服?」她猛然惊醒,握住儿子的手问。
「我还好……」齐克轩更想哭了,但他不
会让自己哭出来,在他父亲严厉的教育中不包
括哭泣,尤其是撒娇式的哭泣。
她没注意儿子怪怪的眼神,拿起耳温枪替
他量体温。「我量看看,太好了,退烧了……
」
才松了口气,她抬头望见墙上的时钟,都
已经九点了呢!「糟糕!时间这么晚了,我得
去上班了,我去请翁管家进来照顾你。」
「妈!」齐克轩嗓音哽咽,喊出了这一声
。
「怎么了?」她以为儿子人不舒服,忙又
仔细查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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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妈,妳不要走……」一开口,他的泪再
次涌上。
在内心深处他仍是渴望母爱的,只是父亲
一直压抑着他的天性,而他也曾以为自己不需
要,但人在生病时总特别脆弱、特别需要关怀
,尤其他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。
「克轩……」她擦去儿子眼角的泪,心痛
到自己也想哭了。
「留下来陪我好不好?」
「好。」她不可能有别种回答,世界上任
何母亲都无法拒绝孩子这般要求。
齐克轩立即破涕为笑,那是属于他这年纪
该有的笑,最纯真最简单的快乐。
当翁管家看见罗羽净仍在屋内,连皱一下
眉都没有,彷佛这是最自然的一件事。「太太
早,有什么需要,请随时吩咐。」
「呃……」她不太确定的问:「先生他在
家吗?」
「先生已经出门了。」
罗羽净松了口气,齐剑云不在家实在太好
了,否则她这个「前女主人」留在屋内,还真
有点怪怪的。她对自己从来都没信心,但为了
克轩,今天她非要坚持下去。
「那么……我想煮点稀饭给克轩吃。」
「好的,我请厨师先休息一下。」翁管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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